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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旭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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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部前发言人、语文出版社社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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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状元,但不能说   

2012-06-26 08:17:3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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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状元,但不能说

王旭明

 

    一如往年,尽管有关部门三令五申不得炒作高考状元,尽管有些地区和学校明确提出不公布高考状元,但打开电视、报纸、网络,各科高考状元甚至包括作文满分者还是迎面撞来,甚至到了荒唐透顶的地步。 624,北京晚报头版头条刊发文章《北京高考文理状元出自某校》,并附有两位状元的大幅照片,真是添油加醋、添砖加瓦啊!而在其他一些省市,高考状元也是媒体躲不过的热词,安徽、浙江、江苏、山东、内蒙等地的高考状元相继出炉,一些媒体更是把高考状元花落某学校当成卖点。

更为可笑的是,在高考查分的前一天,一家网站在未经证实的情况下把“四川省状元”的名字安到了林某头上。从第二天凌晨开始,就有省内外多家媒体蜂拥而至来 到林某所在学校采访。然而,很快真相大白,林某是“被状元”的,简直成了闹剧一场。由状元到“被状元”的突变,使林某精神受到极大摧残,谈媒色变、谈分色 变。其实,何止是假状元,就是真状元,哪一个不是在实现着新时期范进中举般的癫狂?!

有一派观点十分坚挺。既然有高考,就有第一名;既然有第一名,为何不让说?如果不让说,何不取消高考?这种逻辑看似有理,实则不然。

正如大家所知,高考是我国目前大面积选拔人才最公正和科学有效的手段。高考支撑了我国改革开放30多 年以来的人才供给,其功不可没。但是,如同许多事物一样,高考指挥棒的负面作用和影响,无论是对多元化人才培养,还是多样化人才使用以及素质教育的真正实 施都有不可低估的负面作用。打个比喻说,高考是个既让人爱,又让人烦的事情。所以让人爱,在于他的公平公正;所以让人烦,在于考试的单一性和局限性。一个 理性和智慧的人一定是既认识到高考的积极一面,也认识到高考的消极一面。现在的问题是,人们对高考的消极作用谈得不够,认识得不深不透,有些人则是装疯卖 傻,故作声张,将高考的负面信号放大到了极致。而高考状元、各科状元和作文状元就是这种扭曲变态心理的外化形式。

所以,有高考,有状元,但不能说。说了就不理智、不明智、不机智。其实,世界上可做而不可说的事儿多着呢。比如,大如国家机密,小至企业秘密,还包括个人 隐私、单位效益、人事调整等等,甚至课堂上学生考试成绩都是可做不可说的事儿。这几年,我们有一个词很热叫知情权;殊不知还有一个权力不可忽视,叫不知情 权。不知情权就是对有些事情不能知情或某一阶段不能知情,这不仅有利于社会良性、有序的发展,还可以使每一个生命个体减少不必要的记忆负担和不必要的情感 压力,轻松的走在人生路上。

这个理论和道理其实很简单。包括文科状元、理科状元和作文满分者,以及哈佛女孩、耶鲁男孩等等所谓成才之书都是误导或诱导人们加剧竞争的无聊游戏。事实 上,我们有一个最基本的事实是,无论是诺贝尔奖获得者还是国内公认的成功人士,几乎没有一个人的教育背景里面写着高考状元。说句难听的话,今天公布了你是 状元,恰恰为你明天成为蠢才或平庸之才奠定了基础。得出这个结论虽有点儿稍稍的偏激,却有教育学理论作为强大支撑。因为高考只是一次性考试而已,虽然有平 时的积累,但它只能部分的说明过去和部分的说明将来。事实有力的说明,所谓高考和各科状元根本没有说服力,也与日后成才没有必然联系。

您一定会问,有状元,但不能说,为什么有些人、有些学校、有些媒体说,偏要说,说起来还乐此不疲,在我们这个行政力量强大的国家,连有关部门为何都制止不住呢?一句话,就是利益作祟。

某些学校,以此为幌子可以勾引更多生源,而这更多生源又为来年再勾引奠定了基础;某些媒体则用此大赚眼球,大拉广告,肥了自己腰包,才不管真理不真理呢; 某些家长自不必说了,以此作为光宗耀祖的重码;某些教育行政部门或当地政府,则以此作为政绩,为自己脸上贴金。所有这些都是“有状元,但不能说”之仍然有 人说,止不住的说,肆无忌惮地说的强大动力。这让我们再次想起了一句名言,在利益面前,善良可以变成邪恶,圣贤可以变成魔鬼。

这里我愿意再回忆起已经尘封的回忆!记得多年前,在发言人岗位上回答记者提问时我说过的一段话:解 决“高考状元”被热炒难题还得从根源上做起:第一,得先承认高考制度不合理性的一面,而且针对这种不合理性,从内部外部两方面同时进行改革,不能只是从内 部改;第二,就内部改革而言,在承认其复杂性的前提下,可用增量的办法替代目前的唯一性,实质就是用多样性取代唯一性。从目前看,高考不能取消,也取消不 了,但可以在增加上下工夫。第三,斩断高考状元被炒作之根,不只是政府的事,也不只是媒体的事,大家都有责任。基于目前的国情,如人才评价机制等一时很难 改变,而且个人也控制不了;从公民个人角度来说,不跟风,淡化高考状元本身就是履行了责任,做出了贡献。

多年后的今天再看,我仍然认为这段话说得没错。

夸赞并致敬广西省教育厅,他们今年仍然坚持不公布高考状元;夸赞并致敬清华大学,他们不公布状元数,反对利用高考状元进行炒作,这是作为大学和教育行政部 门应该拥有的社会责任担当。很多大学没有做到,很多中学也没有做到,尤其是一些教育行政部门没有做到,无论什么原因都该反省和检讨

有状元,说与不说他都在那里,不转不移,不离不弃。说,是你的自由,嘴长在你的身上,尽管这嘴受低级大脑支配;不说,是智慧,是懂事,是对某些不合理存在的聪明选择。何去何从,悉听尊便,但,有关部门不应坐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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